Archive for the ‘鬼故事’ Category

沒有故事

Tuesday, April 15th, 2008

時間:也許是你

地點:可能是你學校

人物:就是你

你住處的燈還在亮著麼?你回頭時,有沒有看見我就在你的前面對著你笑!

天哪!教學樓,寢室,實驗樓,到處都是這樣的恐怖!我還能去哪里?逃離校園?!哈哈哈哈,確實沒有人能夠錯過。

你是新生,你不知道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你讀高年級,你經歷了比新生更多的風風雨雨,但幽怨的愛情讓你在面對冥冥時迷惑,迷失;你一樣的脆弱。你 是女生,天性的柔弱讓你害怕熄燈後的黑暗,兒時聽到的各種恐怖故事更讓你浮想聯翩。你是男生,你會被更多的東西迷惑,欲望堆積在眼前時,你看得清自己的面 貌嗎?

根據北美1999年的一向不完全的調查,546所大學中有75%的學校有這樣那樣的靈異傳說,有的傳說和學校的校史一樣古老;而傳說中出現最多 的分別是:1、古老的教師;2、古怪的老師、同學;3、晚上;4、孤獨。就如同自遠古以來,恐怖和禁忌一起陪伴長大,有誰能夠清楚這世界上有多少種驚怵或 者異物的故事呢?但與死於車禍,戰亂乃至自然死亡的人口相比,每年死於異物的有多少人呢?1999年同一個調查的報告是:沒有。人是會思考和想像的,這個 世界上也只有人類可以自己嚇自己。孤身來到外地的陌生環境,面對古老的有些陳舊的教堂,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事情,你是不是開始想像一些奇怪的事情?!孤獨, 弱小開始了恐懼的歷程;所以,你不用躲閃,勇敢地去面對自己的心理。

這是一個老故事: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剛看完斯蒂芬金恐怖小說的我從教學樓匆匆出來,惴惴不安的走在陰暗的小道上,昏黃的燈光中閃過一個長長的影子,身後一隻乾枯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

啊!救命!

是教學樓守門的老張頭,他說:“年輕人,你的書忘了拿了。別老看這些東西,回去,早點睡了吧。”

所以,我的故事講完了。

大家打開窗戶,關上燈。

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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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裏的白影

Saturday, April 5th, 2008

高中的時候媽媽為了鍛煉我的自立能力,把我送到河北的一個全宿高中學習.那是一個新學校,我們是第一批學生,但人數不少,又都是同樣大的孩子,很快就熟悉了,折騰的很歡甚至很過分.我們女生是4個人一個宿舍,一個樓層兩個衛生間.當時我們宿舍的大姐是一個膽小不和群的女孩,所以我們經常戲弄她.有一天晚上,她要去廁所問我們誰去,我們要嚇唬她啊,當然都說不去了.看著她出去的背影,我們壞笑著跟在背後.可是沒想到她這次卻這麼快,我們三個竟然沒看見她往哪個廁所去了.這時一個白色身影一晃進了右邊的,慢慢悠悠,似走似飄,不知為什麼我的背後突然一涼,但很快又一想,來嚇唬人的怎麼能把自己嚇到啊,太丟人了. 但我能感覺我同伴的害怕.這是我提議去買個彩票:咱們跟進去,等她出來嚇她一跳.同伴點頭.夜晚的女廁所顯得更加陰暗潮濕,略帶腥氣,使我們很不自然,而且靜極了,連我們的心跳都聽的很清楚.20分鐘過去了,大姐沒有出來,我們有點沉不住氣了,輕輕的推了推門,門開了,裏邊什麼都沒有.我們都怕極了,明明看見她進去的啊.我們不由自主地沖回宿舍,三個人坐在一張床上,呆呆的看著彼此,夜好長,大姐一夜沒有回來.我們好怕.早晨了,門開了,一個人進來了,是大姐.我們撲上去抱她.她楞說,你們怎麼了.我們一五一十地說了昨晚的經曆,她說昨天她出去上廁所,正好接到家裏的電話說有急事,就請假回家了,廁所根本沒去成.那廁所裏的白衣女孩到底是誰,成了一個永遠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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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的貓臉 

不願合眼的女屍

Monday, March 24th, 2008

我己經很累了,昨天奔波了一天,我好想好好的睡一下。可是不能睡!無論如何就是不能倒下去!我至少也要撐到結束,才不會害到其它無辜的人!我不能害了大家。
 
     突然—一陣猛烈的振動,誰?誰在推我?我竟然看不到東西?我很快的發現原來是我的眼睛沒有張開,一打開眼睛…至少有一百只睛正看著我,天 !我畢竟還是睡著了,總座正用手指著我:”你!你給我站起來 ! ” (總座就是各單位的主官,我的總座是局長)
 
     三個月一次的”聯合勤教”.我竟然睡著了..這下完了 ! 我擦去嘴角的囗水,站了起來…我聽到會長在我後面竊笑…”張文德 !你也給我站起來 ! “這下可好了!連頭仔也倒楣了,張文德警官學校正期班第x期,現任 a分局刑事組組長,二線二星,也就是我們的老大…呵..呵…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不禁想笑…
 
     局長開始罵了…”你是怎麽帶部下的?一點紀律都沒有 !王議員的案子你們查的怎樣了?他老婆人呢?”。.”你們到底有沒有在查 ?”
 
     我只聽到一句:”你再給拖下去沒關系!看我會不會把你這個組長調去看大門 !你們也是一樣 !統統調去山裏養豬 ! “這下可不是開玩笑的!上次一個我同事被調去山區裏面,聽他說查個戶囗 1號到 2號要開車開半個多小時,買包菸要到山下的雜貨店,平常沒事種點菜貼補家用,,派出所就是主管, 主管,加上他三個人。
     事實上,我不是刑警!我是港警,這是我同學告訴我的故事,為了方更,我用第一人稱的方式來說比較容易明白,我不可能一下是這裏,一下是那裏,(我沒那倒楣 !)
 
     我和我的頭仔(組長) ,足足站了一個小時..法克 !!
 
     回到組裏,果不其然,他被罵,回來一定罵我們。.一直等到他罵完,才開 檢討,第一個就是指向我:”發仔 !他老婆的下落查到了沒?” 我小聲的說:”是查到了她娘家啦..可是..”我只知道好像在中部,”可是什麽?”組長把頭伸過來,眼睛瞪著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樣。我轉轉脖子,”在..好像是在彰化的樣子啦…”..
 
      “不要說了 !從現開始,你不用辦這個案子了…”組頭拍著桌子大聲的咆嘯著,

      “好..好..沒問題…”..我陪著笑..”那我要幹嘛…”
 
      “你…你…你去把廁所給我掃乾淨!”組長有高血壓,看樣子快掛的樣子,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好.好..沒問題..明天我就開始…”我笑的很勉強..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個…幾 大家都掃過…掃就掃嘛,
 
    “去!你現在就給我去!我怎麽會有你這種部下?”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了..呵…又混過一次了…
 
     我才剛到廁所..誰會真的去掃?就又聽到組長的大罵聲…沒多久.. 會長滿臉土色的走了進來,下場和我一樣,
 
     過了十分鐘,組長又在叫了..”陳x發!黃x豐 !你們給我過來 !!”在叫我們,好吧!過去吧 ,你還是需要我們的嘛,
 
      “剛派出所打電話來,說有案子,你們過去看看,”組長突然很客氣的對我們說…這不像他的作風 …?
 
     為了快離開這裏,我和會長問明了地址,就很快的趕過去,
 
     還沒到現場,我就有一種預感,恐怕又是大條的,看現舴的氣氛。!我找到在管制的警員,表明身份後他就帶我們進去,他看來不愛說話…我們也就沒和他聊天,一到了屋子裏面..一片淩亂,沒什麽嘛..遭小偷而己..這年頭..這種案子太多了..根本查不完…我問了一下:”屋主是誰?叫他到你們派出所作個筆錄就好了嘛…損失很多嗎?”
 
     那個警員居然還蠻幽默的,向我說:”就在浴室裏面 ,”
 
     我走向浴室,我甚至心情好的哼起歌來,那裏常常有這種好差事?一到門囗..裏面滿地的血!
 
     我再一抬頭…一堆被支解的屍體!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三步..差一點跌倒…大叫:”會長!裏面有死人!!”會長立刻就到門囗來 ,天 !是一個女的!身體被切成好幾塊…單獨的一個頭,臉朝上的被丟在浴缸裏面…她的眼睛睜的極大,血正沿著她的嘴角,一滴滴的流下來..鼻子..耳朵都滲出血來…四肢全被切下來,其中一只腳還被砍成兩半..胸部被 了二刀,刀囗己經沒流血了,兩個深深的洞…我看的心裏發毛..不敢再看…
 
     會長問那個警員:”檢察官來了沒?

      “應該是快來了…”
 
     我立刻拿出行動電話,通知葬儀社的人,他們如果沒來,說不定等一下檢察官就是叫我們去搬死人,那時才幹!

      (現場也有電話,我為什麽不用呢?這是忌誨!能夠的話,我絕不會碰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會帶到刹氣,十分的不利,而且將來說不定還會查電話的紀錄,多增麻煩!)
 
     過了不久,葬儀社的人來了,(他們的效率一向是最好的!)檢察官也來了,(檢察官來之前,現場的東西,包括死人都不能移動!)刑事監識人員開始拍照,記錄,檢察官要我們把葬體移出來,誰去?當然我不會去!
 
     葬儀社的人很熟練的在地上鋪了板子,其中一頭放了一碗飯,上面燒了香…他們在門囗拜了拜,念念有詞,就進去把屍體一塊一塊的搬出來。.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只見他們把屍體排好之後,再拜一下,順手把被害人的眼睛帶上,閉了眼讓她安息,再用一塊白布把她蓋上,
 
     再來就沒我的事了!我回去就要開始調查,葬儀社的人把我拉去旁邊,要我看到搬的人不小心撞到門一下…掉下來兩個東西…!
 
     是腳 !?這麽巧?兩只都掉下來?一個整只,一個半只…她不想走? 那兩個搬的人放下木板,掀起白布,要把那兩只腳放回去…我聽到會長 “ !”的一聲..同時我也聽到我自己也發出同樣的聲音…
 
     布掀開的同時,我們都看到…她的眼睛是張開的!
 
     我把葬儀社要給我的??推回給他,說:”另天再說啦!”也碰碰他看那個事…他不吭一聲..就又去把她的眼睛給合上…蓋上白布,示意那 兩個工人快搬上車!這是要運去法醫那裏的,
 
     出了屋子那個老板跟我說:”這個女的不甘心…不願走,老大你等一下不要直接回去家裏!!”看是要先回你們組裏還是怎樣,衣服換掉,拿去給人家洗一洗,最好也去洗個澡比較好!” 我點點頭,沒說話就和會長走了。
     
     我先去組裏,和會長先拜了拜(我們拜的是關公),再向同事借了一套衣服,把衣服帶到hotel去,在那裏先洗個澡,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洗衣店,那賓館的女中傻傻的問我們是不是要叫小姐…我只說了一句:”我刑事組的啦,要來洗澡的…”

      (大家會不會覺得有些hotel的房很陰?不只是我們,其它的人包括殺人凶手,有時也是會去!所以久而久之一些hotel都不太乾淨 !勸大家非必要最好是不要去,要去的話要最好在白天,如果你有覺的怪怪的,那我勸你最好是換一間房間或換一間hotel !)
 
     一切都打理好之後,我托同事打電話向我老婆說我今天不回去了,可能二三天才會回去,會長立刻打電話給他的一個伯父,要問問還有沒有什麽忌誨。.來要作的事很多,也十分瑣碎,我就不多說了!反正就是查到;

      “人事時地物”,就對了,。
 
     同事說檢察官在找我們,叫我們趕快過去,
 
     檢察官一看到我們就罵…”你們是新來的嗎?奇怪,辦事情一點心思都沒有!你自己看!”罵完拿出那天的相片…我看了之後..沒怎樣 ? 會長說:”檢察官,這相片怎麽了?”
 
     “怎麽了?你沒看到腳只有一只嗎?另外半只呢?報告中也不寫清楚, 剛剛法醫問我,你要我怎麽說?還有,以後這種情形,要把死者的眼睛合上, 有的法醫很注重這個的!” …等他說完,我和會長都嚇的呆住了,
 
     明明是,我背後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我陣靜的對檢察官說:”檢座,這事恐怕有點問題,”我把當天的情形告訴他,最後我還說明我現在所遇到的困難。沒有人看到凶手,沒有線索!
 
     檢察官點點頭,說:”走!我們再到現場去看看,說不定有些收獲! ”

     於是我們三人就要再到那裏去。
 
     這時以經下午五點多了,等到的時侯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
 
     我問檢察官:”檢座 !你看這事是不是熟人幹的?”

      “很有可能!否則不可能會把對方分屍!你們向仇殺的方向著手!”
 
     我們上去了之後,我撕開封條,打開門,裏面黑黑的一片,我盡力使我的所有有人搜查過了,沒有什麽線索,我打開每一間房間的電燈,仔細的看看有沒有其它的東西,大家應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麽…那半只腳!
 
     我和會長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算是一根針我們也該找到了,但是,就是沒有我看著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突然..我的背後又涼了起來…我覺的我的手在抖動著…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一樣,我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我看到會長臉上有著怪異的表情,我相信我也一樣..
 
     這時檢察官突然出聲!我大叫一聲…立刻就往大門跑去!
 
      “你們看!這裏有一張名片,這裏一定有線索 !”
 
     接下我守在門旁,一動也不敢動,我實在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檢座 !不然明天我向我組長建議,叫他多派點人手來搜查 !”
 
      “也好,明天我會來,要全面的搜查,我們先回去吧!”
 
     我和會長幾 是用跳的跳出那層公寓,明天我才不來 !!
 
     我先載檢察官回去,我和會長就直接到一間小飯館吃飯;菜還沒來,會長突然說:”小發,我從那出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會不會是被沖到了?”

     “應該不會吧?你又沒碰到什麽!”我抽著菸,回答他。
 
      “我們等一下去我阿伯那裏,問他一下,順便給他看一看…”會長還是不於心, “好啦,我們先吃再說。”,早上看了那個場面,我實在也沒什麽胃囗,不過,還是得吃一點,不然身體受不了,
 
     到了他大伯那裏,大伯正在和他朋友泡茶,一看到我們就起來問侯。他其中一個朋友突然說:”兩位少年仔最近要小心喔”

    大伯笑笑說:”這一個是我甥仔,這是他同事,作刑事的啦 ..” 那個人才笑著說:”.喔,難怪我想說他們身上刹氣怎麽這麽重”
 
     會長急忙說:”我們早上碰到一個案子。。…
 
     他大伯聽完之後還是笑笑說:”沒關系啦,看來她也沒有跟著你們,只是,你們常常碰到這些事,廟裏多走走就好了,”他大伯是開算命館的,對這方面頗有心得。我急著要回去,我約了人!於是我和會長很快的就離開了,(晚上會有什麽事?當然是去ㄎㄠ啦!)
 
     我和會長就回到組裏,有了名片,那個女的身份一下就查到了,在酒店上班的女郎,生活不正常,住所常有許多陌生男子出入;而那天晚上帶她出場的男的也查到了,外號叫”阿狗”…
 
     我立刻就到那個男的家裏找到阿狗 ,請他到案說明,他倒也合作就和我們一起走。
 
     這時所有的檢驗結果都出來了,對阿狗十分不利!死者指甲中有b型的血跡反應,和阿狗相同,死者是o型的,而在現場所采到的指紋也相符,阿狗好似早有准備一樣,說:”那天我是有去她家,我花錢帶她出場,要和她好,但是她 ggyy的,我就要硬上,就被她抓傷了,我不爽,打了她一巴掌我就走了!”..阿狗還出示他的傷痕給我們看。
 
     的確,我們只能說他有去那邊,而且被她抓傷,但是卻沒有直接的證據說他殺人,除非他自己承認或是我們有他殺人的證據,否則就算是移送上法院,也是會被判無罪!這種人十分的狡猾,我們不敢刑求,
 
     只好用一些老辦法了!我先拿出死者的相片,要讓他看,我發現在他眼中有一點恐懼…再也不那麽趾高氣昂了,下一步,我就帶他去看死者的屍體…嘿嘿!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強!
 
     我帶著他到了儐儀館,這地方,一年到頭都是冷冷的,會長出示身份,說明我們的要求,管理員就帶著我們去停屍間…管理員一向都是沒什麽表情的…打開冰櫃,為我們把白布掀開就走了。
 
     我叫會長把冰櫃拉出來一點,會長白了我一眼..還是去拉,我把阿狗推到冰櫃前面,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他仍在強作鎮定…我也回頭看了屍體一眼…哼!我就不信搞不定你阿狗突然發起抖來,急速的往後退去撞在牆上..囗中發出我聽不懂的聲音,不斷的重覆:”不是我殺的 !不是我殺的 !”
 
     我心裏很高興,雖然在這種地方!我不經意看了屍體一眼,想叫管理員來關上櫃子,不看還好,這一看,我的媽 !屍體的眼睛又打開的,剛剛我看明明是閉的 ?我想叫會長..可是卻發不出聲音…這個時侯阿狗突然沖過來,舉起雙手向我頭部擊過來(他帶著手拷),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他打我!碰!我就這樣被他k中 !他立刻要跑出去,
 
     會長可不是呆子,一拳讓他倒在地上,管理員也來了!我摸著頭拿出一個紅包, 給管理員,”幹!敢 k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我問管理員:”這來的時侯,眼睛不是閉的嗎?”
 
     管理員看了一下說:”是 !你把她眼睛弄開幹嘛?這樣對死人不敬!” 說完就將她的眼睛合上。 我不吭聲的離開。
 
     回到組裏後,我告訴檢察官經過,檢察官馬上下令收押! 阿狗終於承認犯罪!
 
     那一天晚上,阿狗因為沒錢,所以被女的趕出去,阿狗一氣之下,失手殺死那個女的!並且將以分屍…那一只不見的腳,在我們帶阿狗去現場演練的時侯,被發現在大門的後面,己經爛的不成樣子,長滿了蛆,如果不是臭的話,恐怕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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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

Sunday, March 16th, 2008

   “你隔壁住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古董店的王阿婆那雙沾滿眼屎的小眼幾乎已經睜不開,嘴裏能被我瞧見的牙只有五顆了。

  “您是說哪個?那對小夫妻?還是那個中年男人?”我把身子湊近王阿婆,但聞到她身上一股腐臭似的異味,便又立即往後縮了六公分。

  王阿婆顫動著腮邊松馳的肉,一臉神秘:“是那個男人。”

  “他怎麼不一般了?”我隨著她的神情,竟也變得好奇起來。

  “他是個吸血鬼。”王阿婆的小眼忽然閃出極為陰冷的光,伸出形如枯柴的手拍了拍我的左肩。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阿婆,你太迷信了。這世界上哪有吸血鬼?您老人家又聽了什麼謠言了吧?”

  王阿婆搖著頭,歎聲:“小朱,你和我有生意往來,我才對你說。這世上,很多事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付出代價才能理解的。”

  我說:“阿婆,你怎麼知道他是吸血鬼呢?”

  王阿婆盯了我片刻,忽然顫顫巍巍地抬頭看了眼天空,說道:“今晚是個月圓夜啊。”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阿婆脖子上的皮肉耷拉著。

  “阿婆,你今天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王阿婆不再說話,只是凝視了良久,便轉身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皺著眉頭,心裏感覺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沉的。
  
  我隔壁住著一個中年男子,姓翁,據說是大學教師。

  一個星期前才搬進來。  

  由於我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很少見到這個鄰居。

  在這裏要向讀者們作一個交待,我除了有一份白天上班的正常職業外,還是一個古董鑒定家。

  當然,我有眾多的古董,這點誰都知道。但我是個小心的人,我從不將那些值錢的寶貝放在家裏。

  我住的公寓就在公安局斜對面,而我的古董收藏室也就在離公寓兩百米的某高等學校裏。我並不擔心那些古董會失竊,因為那些古董失竊所帶來的保險金是相當可觀的,遠超過實物丟失帶來的損失。

  這些不必多費口舌了。還是說我的鄰居吧。
    
  最近見到他一次,還是前天我加晚班回家,在樓下碰到他。那天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褲,對我友好地笑了笑,然後就出去了。

  我只當他有夜裏跑步的習慣。(事實上,在我做這份工作之前,我也有深夜跑步的習慣。)

  但現在王阿婆那種神秘的眼神和離去時給我相當壓抑感覺的背影卻時時在心頭縈繞,讓我內心越來越對翁老師的夜出感到懷疑。

  --這個長相不惡的翁老師會是吸血鬼?

  --王阿婆為什麼會指出他是吸血鬼?

  --王阿婆的話可信麼?

  --翁老師這麼晚出去究竟幹什麼呢?

  --是去吸血麼?

  我忽然發現,自己從未在白天看到過他。難道他真的只在夜晚活動?我腦海中不斷滋生著種種推斷和疑惑。如此翻來覆去地在屋裏折騰,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甚至還時不時地到站在門後,想傾聽隔壁所能帶來的動靜。

  但這幢公寓的隔音設備還算良好,我怎麼也無法獲悉隔壁房間所能帶來的一絲動靜。

  --他在屋裏麼?

  --在幹什麼呢?

  我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經近十一點了。

  --他是否在穿黑色的衣服了呢?

  我不經意間看到了自己書架旁邊擱著的一個十字架形狀的鐵器。那上面刻著的是一個吐著舌頭的人頭。我目光停在其上,越來越覺得這個人頭的樣子象極了翁老師。等我回過神來,我的手心已經溢滿了汗!
  
  十一點整。

  我透過貓眼往外面的走廊看。我只是有一種好奇的沖動,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會出來。這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莫名的沖動,甚至讓我覺得荒唐地帶著某種驗證性的期待。

  事實果然未負我的期待。

  我的鄰居翁老師果然出來了。在一身黑衣下,他那張臉孔對比得愈加白晰。不,應當是蒼白!

  經過我的房門時,他還放慢了腳步,朝我這邊冷冷的看了一眼。雖然我知道隔著門,他根本看不見我,但我還是嚇得快要滯息。

  幸好他很快又按原來的步率走開了。

  我輕喘著氣,靠在門上,一個勁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世上不可能有吸血鬼的!

  我想讓自己否認吸血鬼的存在,可是又找不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好,那麼就跟著翁老師,看看這麼晚了到底去做什麼!

  我承認自己有時是個十分大膽的人。而且往往那種帶有玄秘色彩的事物會象塊巨大的吸鐵石一樣將我這塊有著鐵一樣外表和鐵一樣內心的家夥牢牢吸過去。

  我決定出門跟著他。

  我打定主意後,便迅速換上了輕便的深色運動衣和運動鞋。
 
  翁老師遠遠在我前面走著,似乎沒有要跑步的樣子。他有沒有發現我呢?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只怕他早已知道我在其身後了吧?

  他走得不緊不慢,象是在逛公園。我看不到他的面孔,但我心裏卻想象著他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而舌頭隨時隨地都將探出來,吸嗜人的鮮血。

  再往前走就是街心花園了。

  白天的花園裏老人們下棋拉琴,孩童們玩耍嬉鬧。而到了夜裏,樹影綽綽,遠遠望去,象是一個邪惡無比隱匿著無數妖魔鬼怪的地方。

  翁老師走了花園,坐了下來。自始自終他都沒有回過頭。是因為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我的蹤跡?還是他根本沒有覺察到我?

  他坐在長長的石板凳上。由於離得太遠,我不能看清他在做什麼?

  我屏住氣息,貓著腰往花園潛行過去。此時此刻,我的心中反而沒有了懼意,只有極度的緊張和迫切的獵奇催使我往前走。

  就象所有恐怖片裏描寫的一樣,當時的情形足以讓人無法呼吸。一切死一般的寂靜,偶有風吹葉落之聲,也那樣可怖。
  
  一步,兩步,三步……

  我終於漸漸看清了翁老師。

  他那張蒼白得象紙一樣的臉不帶一點表情的仰著。他的眼睛看著天空,宛如兩只沒有光芒的紅寶石。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黑暗無際的天空中明晃晃地懸著一輪白得如他的臉孔一樣的月亮。

  月亮很圓!

  在刹那間,我仿佛覺得天空和月亮就象一塊黑黑的布幕硬生生地被挖開了一個巨大而滾圓的洞。而洞的後面,也許就是吸血鬼潛伏之處!

  “今晚是個月圓夜!”王阿婆的話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倒吸一口涼氣,再也不敢去看那輪圓月了。

  我轉過頭,想去看翁老師。誰知,那條石板凳上已經沒有翁老師的蹤影!

  人呢?就在轉瞬間,翁老師人怎麼不見了?

  我猛然間感到一陣寒意從頭到尾將自己包圍起來。

  我再也無心去跟蹤翁老師的去向了,我只想快點離開。適才被獵奇心壓制住的恐懼象洪瀉一般不可阻擋地洶湧而出。

  但是,我已經逃不開了。

  我一轉身,翁老師的身子已經緊緊地貼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身體象一塊冰,寒氣加倍地朝我撲來。

  我嚇得叫了一聲,往後跌倒在地上。

  天空的圓月靜靜地掛在翁老師的頭頂,一動不動。而翁老師的臉也象圓月一樣,一動不動,只有一雙眼睛還在忽閃著幽紅色的光。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我,忽然嘴唇微微啟開,象是在笑,又象是在哭。牙齒的縫隙中流淌出鮮紅的液體。

  我抑制不住內心的驚懼,再次叫出了聲。

  他嘴裏發出類似毒蛇吐信的嘶嘶聲,俯下了身子,伸出雙後朝我靠近。他的身體幾乎象是一片飄在空中的葉子,輕盈盈地再次貼到我身上。

  我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一股異味。

  這股異味竟然似曾相識!

  但不及我仔細去分辨,他冰冷的五指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這回再也沒有叫出聲的,立時昏了過去。
 
  幸好我沒有死。

  我醒來時,我知道我還活著。

  四周冷冷清清的。天還沒有亮,黑幕一般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深蘭色,而那輪圓月呢?卻已經不見。

  翁老師呢?和圓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溫熱的。再摸自己的喉部,完好無損。這麼說,我活著?我逃過了一劫?吸血鬼竟然放過了我?

  我環顧四周,空無一人。街心花園裏依舊黑漆漆的,感覺那裏無活生存生物似的。而那條長石板凳永久不移地紮根在那裏,象被詛咒過一樣。我隱隱覺得,翁老師那穿著黑衣服的象蛇一樣冰冷的身體還坐在那裏,不由又害怕起來。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往公安局跑。我幾乎連家都不敢回去了,因為我家的隔壁便住著翁老師——面孔如圓月一般慘白的吸血鬼!
  
  到公安局時,是淩晨三點三十三分。

  警察迷迷糊糊地聽我講著,然後眼睛中露出很怪的神情:“你說你差點被吸血鬼殺了?而且吸血鬼是住你家隔壁的翁仁聲?”

  我使勁地點著頭:“是的。”

  警察看了我半晌,才笑出聲:“這怎麼可能?你天還沒亮到這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可我怎麼相信?”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那種騙人的人麼?”我急得吼起來。

  “你又不是沒騙過人?幹你們這行的會不騙人?”警察朝我輕蔑的一笑,但終於還是從轉椅上站了起來。“好,陪你去看看。”

  他慢慢地找了根手電,又拿了根電棒。

  我忙說:“你是不是多叫幾個人?有沒有槍?那是吸血鬼,不是人!”

  警察不耐煩的朝我瞪了眼:“你還來真的了?別唬人了。都什麼年代了,還相信那玩意兒?!”

  我都快哭出來了:“我親眼見到的。他住我隔壁,你們要不把他捉住了,我以後還怎麼活?”

  “嘿,你現在不是好好活著麼?”警察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沒事半夜在外面晃悠幹啥?”

  “我跟蹤他啊,我懷疑他是吸血鬼!”我恨不得自己是公安局長,立馬帶上百來警察去徹底搜查。

  “你懷疑他是吸血鬼?有什麼證據麼?”

  “古董店王阿婆告訴我的。我瞧這翁仁聲老是深更半夜外出,就覺得……”這回我話還沒說完,警察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他疾聲問道:“王阿婆?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今天上午啊。”我一怔。

  “可是她已經失蹤四天了。”警察沉聲說道。

  “啊?”我驚呼起來,“失蹤四天?可今天上午明明見到她的。”

  “真的是她麼?在哪裏見到的?”警察的目光炯炯有神地射在我的臉上,仿佛隨時都要把我的每一句話進行測謊。

  “當然是她嘍。”我話一出口,忽然頓住!

  我記得當我湊近她的身體時,她的身上有一股腐臭般的異味。而王阿婆一向是個講究衛生的人,就象愛護她古董店裏的每一件古董一樣愛惜她自己的身體。她的身上斷然不應該有那種異味的!
  
  警察們發現了王阿婆的屍體。在我隔壁的房間裏。

  而原來的主人翁老師已經不見了。到居委會了解到他所在的學校,卻得到了查無此人的回複。

  警察發出了通輯令,全市追捕翁老師。但在通輯令上沒有說明他是吸血鬼,只是稱其殺了一名年過六旬的老太太。

  而我,知道無論警察怎麼追查,都再也無法找到他了。

  那天月圓之夜,他身上所散發的異味和那天上午我遇見的“王阿婆”身上的味道是一致的。這說明了什麼?

  吸血鬼是會變身的!
  
  我半倚在床上,思索著這樣一個問題。

  “為什麼月圓夜,吸血鬼沒有殺我?”

  “為什麼吸血鬼殺了王阿婆,而且變作她來告訴我他自己是吸血鬼?”

  任憑我想穿了腦袋,也無從得知答案。

  某天,我又經過王阿婆的古董店。她的兒子已經繼承王阿婆經營著這家店。我進去時,她兒子正在擦拭一件東西。

  我立即怔立在當場。

  對方詫異地看著我。

  我一步步走過去,注視著他手中的東西,問:“這件東西……”

  “嗯?你想要麼?”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兒。

  我仍然看著那件東西,道:“能讓我看看麼?”

  “行啊,不過就是有點髒了,都是小孩子不聽話,拿它玩的時候,丟到火堆裏去了。我再重新磨拭一遍,多少可以恢複一點光亮。你若真想要,折點價給你。”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我。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放在手掌中,仔細凝視著。

  這是件形同十字架的鐵制品,上面盡管有焦痕,但仍可辯清當中刻著一個人頭。那個人頭沒有吐舌頭。

  王阿婆的兒子說:“小朱,這件東西不過是樣鐵器而已,似乎不是很值錢吧。”他的語氣中有試探的成份。他知道我是個古董鑒賞家。

  我避開他的話鋒:“你是哪裏得來的?”

  “是我母親留下的。”他說著,轉身從身後一只鐵箱子裏拿出一本黃色的小本子。我知道那是王阿婆最珍視的本子,上面記載著她對古董的研究和評測。

  他翻了幾遍,然後停在一頁上,看了一眼說:“我母親在這件東西的注欄裏寫了兩個字‘一對’。”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它不該在火裏燒的。”說完,我將十字架還給了他。

  十字架上的人頭離開了我的手掌。
  
  一對。

  我知道王阿婆寫的是什麼意思。這件十字架是有一對的。一只在她的古董店裏,而另一只就在我的家裏。

  兩個十字架上的人頭盡管不同,但和翁老師的臉都是如此地吻合。

  但我心中已無所畏懼。

  王阿婆為什麼會死了?而我又為什麼會活下來?這一切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那只被火侵蝕過的十字架帶著傷痕留在了古董店裏。

  我那只完好無損的十字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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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個木頭人

Monday, March 10th, 2008

一,木頭人

學校的生活很是無聊,我為了逃避這無聊,也就陷在這無聊裏了。成天在自習室裏看閑書或者在校園裏瞎逛打發日子。

有一天我在自習室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個木頭人。

那是一個忽然出現的木頭人。我一個人到空蕩蕩的教室去占座的時候,它就在講臺上。

真是個奇怪的東西,臉上掛著笑,好像在召喚我過去。我不自覺的拿起它,是個中年的男人的全身塑像,長得一張毫無特點的臉,很重,還有點濕氣,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它都不是個討人喜歡的東西。但是我偏偏中了魔一樣,拿起它就放不下。

我把它帶回了寢室,擺在書架的最上面一層。

我好像曾經說過我有個對靈異很感興趣的室友阿標,他當晚就對木頭人端詳個不停。

他對我說:“這東西有點不對勁,為你的健康考慮,你不該把它放在這裏。”我問他有什麼不對,他說不出來。這時候我們寢室最見多識廣的胖子進來說:“咦?你也有這個啊!”

“我昨天還在路上看見一個木頭人,跟這個差不多,不過讓別人搶先一步撿走了。”

我問:“會不會就是這個啊?”

胖子仔細看了看說:“不是,我看到的是一個女的木頭人。”

第二天上課我照例遲到了,快到教師門口的時候跟一個紅衣服的女生擦肩而過,她回過頭向我笑了一下。可她的臉在我眼前變成了重影,依稀只覺到她的臉很白,嘴唇鮮紅。

趕緊揉一揉眼睛,再看,一個紅色的影子溜進了隔壁的教室。

本來第一節課是要照例發困睡覺的,我卻被一陣陣奇怪的歌聲吵得睡不著。捅一下身邊的胖子,我問:“你說說隔壁在上什麼課?唱的這麼大聲。”胖子臉色並不好看,低聲罵我:“你這家夥神經病發了,哪裏有什麼歌聲!我睡得正香,偏要吵我。”

沒有歌聲?我聽得清清楚楚,那確實是隔壁傳來的聲音,一個不知是男是女的聲音低低的唱,唱的我頭疼。“確實有歌聲,你仔細聽聽看。”

胖子還沒回答我就被隔壁的聲音打斷了,那幾乎是一間教室所有人能發出的最驚恐的聲音。我們的老師也被嚇著了,連聲問,怎麼回事?

我坐的正好靠門,馬上站起來大聲道:“我去看看。”

隔壁沖出來好多人,那麼大的教室一下子空了,我進去的時候,只有最後一排有個黑糊糊的人影。

“怎麼了,同學?”我慢慢走過去,問。

空氣仿佛凝固了,氣氛是這樣的壓抑,以至於我離那個人兩三米的時候,就再也不願走過去了。

腳下有什麼在嘩嘩響。

是血。

暗紅帶著黑絲的血,從那個伏在課桌上的身體裏流出來,直到我的腳下,腥氣撲面而來。

那是個女生,這是我唯一可以判斷出來的事情,我本來沒有勇氣走過去,可這時候她動了一下,很明顯的。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點什麼,便盡量繞著血走過去,把她扶起來。

“同學……”看到她的臉,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全身上下猶如被澆了一桶冰水。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即使是貞子好像也比她好看一點,即使是今天我坐在電腦前邊回憶當時,我也沒有形容的勇氣,我只能說,那是一張死人的臉,因為沒有活著的人能夠有那麼一種極度恐懼,卻還露出詭異微笑的表情。

我看到她那個僵硬的表情和鼻孔,眼眶還在不斷滲出的血,簡直駭得不知所措。兩三秒鐘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逃,對,馬上走吧,這地方應該留給公安局來處理。

這時我竟然看到了木頭人。

就在那個死去女生面前的桌子上,有個木頭人,顏色大小和我撿到的那個一樣,同樣掛著詭異的笑容。

那是一個女性的木頭人,不過面目看起來如此熟悉。

思考間又低下頭來,是她,那木頭人的面目竟跟死去的女生一摸一樣。

甚至眉宇見可見的一絲絲黑氣,在木頭人的臉上也清晰可見。

二,血腥氣

晚上大家照例討論白天發生的事情,胖子說:“那個女生怎麼會死在教室裏呢?好多人都說她中邪了。”我問阿標:“這像中邪死的嗎?”阿標不說話,瞥我的那個木頭人好幾眼。

“你還是把它扔了吧。”他說。

我說好,明天。

阿標很認真的跟我說:“今天就扔。”

我看他,還有其他人的表情,然後拿起木頭人,打開窗戶扔了下去。

我們寢室是四樓,下面是垃圾場。

我仿佛聽到一聲悶響。

第二天本來是星期日,我早上醒來的時候兄弟們還沒起床。伸了個懶腰之後,我愣住了。

對面,書架的上面,那個木頭人在對我笑。

“阿標!”我拼了命的把他喊醒:“你看看,那個木頭人又回來了!”

阿標一睜眼,看到我手裏的那個木頭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辦?”

我正跟他說著,屋裏膽子最小的大蝦就喊起來了:“你們看,那個木頭人,多像小狼啊!”

怎麼可能,那明明是個中年男人。

我正想爭辯,木頭人就在眼前,一霎那我也傻了。

那木頭人的面目真的變了,不僅變成了一個年輕人,而且面貌竟有三四分像我。

天呐!

阿標叫我去打一盆水來,把木頭人放進去。

我們剛剛放好,木頭人的身體裏就滲出臭氣沖天的黑色黏液來,咕咚咕咚的水泡過後,那盆水漸變成暗紅,跟那個死去的女生的血一摸一樣。“完了,這是非常厲害的邪靈。”阿標說,“我沒有辦法對付他,小狼,你自求多福吧。”

話雖這麼說,下午阿標還是出去了,我知道他是去查書想辦法,因為臨出門的時候他再三叮囑我一定要在寢室裏等他,不到他回來千萬不要采取行動。

有這樣的朋友讓我很感動,同時我也很害怕,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在冥冥中企圖吸取我的性命。

晚上胖子沒自習,留在寢室裏陪我,我們都誠惶誠恐,但一晚上什麼也沒發生。只是,阿標沒有回來。向他們家打了個電話,他根本沒有回家。

我開始著急,想了各種辦法找他,後來留守寢室的黑子跟我們說,醫院來電話了,阿標在那裏。

是車禍,他還沒有恢複神智。

醫院的人給我一張紙條,是阿標被送進來時還緊緊攥著的,那好像是一本書上撕下來的一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在一個清晨,我撿到一個木頭人。”

“他還說了些什麼沒有?”我問護士。

“他?一個勁兒的說‘捎’,‘捎’的 ,叫我們把這張紙條捎給什麼人,幸虧他在紙條背後寫著你的名字,否則我都不知道給誰。”

我叫胖子他們不用陪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圖書館。圖書館的李老師對我一向熱情,我沒費什麼勁就知道阿標昨天看的是哪幾本書了。我拼命的翻那些書,可上面的內容讓我失望。

李老師看我著急,好心說:“不好找嗎?對了,昨天李標同學還在拐角那個舊書架翻了好久呢!”

我問老師舊書架那邊都是些什麼書。

她說:“都是些舊書了,亂七八糟的,也有文革時抄家抄到的,本來早就該處理掉,可我還是覺得有點可惜,就留到現在。學生們要是想看那些書都是隨便拿,不用留記錄的。”

果然全是舊書,連手抄本的“一只繡花鞋”都有,我正感慨老師收破爛的興致,忽然發現我身邊那個女生手裏的書似乎缺了一條。

“同學,那本書給我看看好不?”

那個女孩抬起頭來笑著說:“你也愛看這種書?”

我說:“隨便看看了。”她就把書遞到我手裏,“看吧,不過看完以後要記得還給我,我有很重要的用處。”

那本書叫做“怪談”。阿標手裏的紙條果然是用刻刀從上面割下來的。

那是一篇叫做“不死傳說”的怪談,上面用第一人稱記錄了一個離奇的故事。那句“在一個清晨,我撿到一個木頭人”是故事的開始。

故事裏說得是一個女生撿到一個木頭人,從而發現一個不死秘密的故事。

“每隔十二年,校園裏就會出現十二個形狀各異的木頭人,誰要是把它撿回去,木頭人就會逐漸變成他的樣子,等到木頭人變得和那個撿到他的人一摸一樣的時候,木頭人裏的邪靈就會把這個人殺死,把他的生命獻給自己的主人。而那個邪惡的主人就會利用這十二個人的生命的力量,在人間繼續生活下去。”

故事繼續發展,校園裏已經死了十個人。

正在無可奈何的女主公人等死的時候,她的男友卻死了,她給他收拾遺物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男朋友背著她偷偷拿走了木頭人。書裏寫著:“原來破解咒語的唯一辦法就是,把它丟給別人”。

“正當我以為這一切惡夢都結束了的時候,我的好朋友,也撿到了一個木頭人。”

我看到這裏,故事就沒有了,頁碼到這裏也斷了,故事本來還應該有一段才結束的。

對面的女生這時候用甜甜的聲音問我:“你看完了嗎?原來你也對木頭人感興趣。”

我點點頭,把書還給她,她順手放進包裏,然後告訴我她叫小桃,問我要不要一起走。

她是個漂亮的女生,我根本不想拒絕。

我們自然而然的聊起木頭人的事情。小桃說:“那個故事你都看了?每隔十二年,學校裏都會死十一個人。從那個故事最後標注的年份到今年,恰好十二年。而我……而我不幸的也撿到了一個。”

我安慰她說:“會有辦法的。”小桃很懂事的笑笑,分手的時候她臉色慘淡,單薄的身影看我走了好遠才消失在宿舍樓前。

三,不死傳說

我一直在想小桃的那句話。

“每隔十二年,學校裏都會死十一個人。”為什麼是十一個?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搞明白,所以繞了一圈之後我又去了圖書館。

沒有,這個故事的最後一頁被什麼人撕下去了,痕跡看起來並不古老,是阿標嗎?我去找李老師,問她最近還有什麼人對那些舊書感興趣。“李標,你,還有剛才跟你一起走的那個女生,接著就沒有了。”

我謝了她,聽到她跟別的老師說:“說來也奇怪,咱們樓下的收藏品莫名其妙的丟了一箱。”

我心裏一動,湊過去問:“什麼收藏品啊?”

李老師說:“木頭人嘛!是一箱子木頭人,咱們學校建校的時候不知道什麼人送過來的,木頭很沉,好像挺名貴的。”

我說:“我怎麼從來沒看到擺出來啊?”

另一個我認識的趙老師說:“別提了,那木頭人聽說挺邪的。”

我一臉驚訝的表情:“怎麼回事?”

趙老師大概是被我的表情打動,接著說:“那幾個東西十幾年前在圖書館的展覽室擺了一陣子,後來就丟了,丟的那年是咱們學校最邪的一年,一下子死了十一個人,又過了幾年有人在圖書館門口的樹林裏發現了那十二個木頭人,開始大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又擺上了,結果不久就有人發現……那幾個木頭人已經不是原來的了。”

李老師也挺納悶,說:“什麼意思啊?怎麼不是原來的呢?”

“因為木頭人的樣子都變了!每一個的面目都變得不同,而且,他們就跟咱們學校死去的那十一個學生和老師的樣子一摸一樣。”

我最想知道的是:“不是有十二個木頭人嗎?還有一個難道沒有變化嗎?”

趙老師說:“都變了,不過那個木頭人變成的那個女生沒有死,我還見過呢,活得好好的。”

我問:“她是誰,住在哪裏?”

趙老師想了想:“忘了,她叫……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我在圖書館門口又遇到了小桃。

“一天之內遇到兩次,咱們也算是有緣了。”我開玩笑的說,她臉色卻不好,看著我的眼神愣愣的。我問她:“怎麼了?”她一下子撲到我懷裏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說:“我要死了,我知道我一定是要死了。”

我們兩個走到小樹林裏,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木頭人來。

那是一個女生樣子的木頭人,眉目之間有八九分像是她的樣子。“不是越變越像,就會死嗎?”

她那麼淚眼汪汪看著我,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動搖,何況我本身就是個心腸軟的傻子。我安慰她說:“不會的了,你可以把它扔了。”她說:“怎麼可以讓別人承受我的厄運呢?”

這話讓我感動,我說:“你把它給我吧。”

她一愣,說:“你怎麼辦?”

我說:“我有辦法,不會死的。”

她說:“你把它再給別人嗎?”

我說:“你別擔心了,這十二個人裏總會有一個是不死的。”她問我為什麼,我就把趙老師的故事講給她聽,小桃好像放心了,她把木頭人交給我,接著也讓我送她回家。不過這一次剛剛道別,她就急忙著上樓去了。真是個心軟的姑娘,我也快點走,省得她後悔,要來自己承擔這厄運。

阿標還沒醒過來。兄弟們也沒空去看他,因為我們同一樓的一位學長死了,大家都忙著替他收拾東西和聯系家屬。我問胖子:“學長怎麼死的?”胖子不吭氣。

倒是子強說:“聽說死的很邪。”

我還想問,胖子打斷他:“子強,你這幾天不在,小狼也遇到了麻煩事,你就別危言聳聽了。”子強看看我,喉頭動了動,仿佛把想說的咽下去了。

我知道胖子是為我好,不過有的事情必須面對,而且,我不想這麼年輕就完蛋。我知道子強是學生會的,就到辦公室去找他。他看見我來了,有點吃驚:“小狼,怎麼來這裏找我?你不是一向很討厭跟幹部打交道的?”我說這是非常時期,然後拉了他問:“子強,老實告訴我,最近咱們學校究竟死了幾個人?”

他說:“加上圖書館的趙老師,一共十一個了。”

我一愣,子強說:“你這幾天一定有什麼事忙,都沒看校報,死了這麼多人,大家都頭疼的很。”

我問:“你們有沒有看到木頭人?”

子強說:“我聽說了,很邪的木頭人,最近死掉的同學,很多都撿到過。我聽說你也撿到了,是不是撿到了就會死?”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子強歎口氣說:“好在這都是猜測,我也撿到了,但也沒有事啊!”

我大驚:“什麼?你也撿到了?”

子強點頭說:“是啊,昨天我回學校的路上,就撿到一個奇怪的木頭人。”

“但是我把它丟了。”

我忙問:“怎麼丟的?”

子強說:“我經過圖書館門口的小樹林時,有個女生迎面走過來,力氣好大,一下子撞斷了我的書包帶,那個木頭人好像就是那時候掉進了草叢,我也沒找。”

我問:“那個女生呢?”

“撞完我就走掉了,跑得好快呢。”

我覺得自己像個賊。
 
自習室的桌子上放著那兩個木頭人,都在詭異的嘲笑我。沒錯,我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正等待著誰來撿走它們,把它們跟死亡一起帶走。

不過好久,同學們進進出出,沒有人去碰那兩個木頭人,好像知道它們的不祥一樣。

中午了,我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失望,隔著老遠也能看到那個像我的木頭人的臉越來越清晰,臉上那抹怪笑越來越可怕,我在怕它,還是怕我?

這時候居然走進一個同學來,看打扮氣質應該是比我們小一屆的學弟。那學弟看樣子是想占個座位,但是他看到了木頭人,露出吃驚的樣子,伸出手去……

“慢著!”我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嗓門這麼大,這一聲吼幾乎把自己給嚇著了。

學弟更是嚇得不清:“我……你……”

我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過去把那兩個木頭人抱在懷裏,然後友好的笑:“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學弟開始吃驚,後來一副同情的樣子,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想開一點。”

我剛要點頭,又搖頭。

他又說:“曉煙的死,不是你的錯。”

我茫然的問他什麼意思,誰是曉煙,接著他就用比我更吃驚的語氣說:“你不知道?那你怎麼會有她的木雕像,而且還這麼惟妙惟肖!”

我又發楞,然後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跑回宿舍。

宿舍裏只有胖子,胖子除了對我表示關心和同情,就是抱怨下個禮拜的考試。

“他媽的!”我聽到他在鋪上翻跟頭,破口大罵:“我要是有本事就放火燒了這個他媽的破學校!”

哦,哦?我終於知道醍醐灌頂的感覺了。

“胖子!”我翻到他鋪上大叫:“有打火機沒?”

他扔給我:“新買的,火兒可高了,你小心點用。”

“胖子!哪裏能買到汽油?”

“校門口的五金店,你要幹什麼?”

我一口氣沖出去,後面胖子還在喊:“小狼!你悠著點,我只是說說而已啊!我,我很愛學習的!”

四,第十二個

我在校外的工地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四周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可燃物。

用帶去的工具和材料,我很容易的挖了個淺淺的小坑,在上面搭了個木頭架子,把那兩個木頭娃娃安置好。如此這般,一番布置。

有個身影走過來,這裏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等看清那是小桃,我松了一口氣,也緊張起來。

我說:“小桃,別過來!”

她看見我舉起打火機,點燃了一根木棒,明晃晃的火,把我的臉燎得發燙。

小桃不敢動,只是用眼神哀怨的求我:“你要幹什麼?求求你不要做傻事!”我一笑說:“不會的,小桃,我不會做傻事,我只是要燒掉這兩個東西,在日落以前燒掉。”

小桃說:“不行,這樣子你會有危險的,放下,放下,我有話對你說!我已經發現可以不死的方法了!你要相信我!”我打斷她這一串哀叫,狠狠點著了木柴。

小桃大叫一聲撲過來,可我的動作更快,從上到下,澆了汽油果然好燒。那兩個木頭人刹那間變成兩個 火球,發出吡噗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陣惡臭。

小桃仿佛是嚇壞了,癱倒在地上,她企圖爬過來,但是火光太強。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不死的,你應該享受死亡了。”我站在安全的地方,對她說。

小桃沒命的喘息,好像很快就要失去空氣一樣,她嘶啞著嗓子,叫:“你怎麼……會知道?”

我說:“小桃,你的目標是我,我就是你的第十二個人,對吧?”

她低著頭,不置可否。

“一直以來,你都利用這十二個木頭人達到不死的目的。你把它們體內的惡靈喚醒,讓它們為你殺掉十二個人,用以保證你可以擁有青春和生命的繼續活下去。這件事情的唯一破綻就是第十二個人,我本來不明白有十二個木偶,為什麼只會死十一個人,直到我聽到趙老師的話,還有知道了你故弄玄虛給我的那個木頭人其實是另外一個剛剛死去的女生的形象,我才明白你是用那個木頭人來掩飾你的真正身份,小桃,十二年前,你就已經死了,你就是當年那第十二個人!”

“十二年前,表面上看,是死了十一個人,但實際上,第十二個人也死了,她就是你現在利用的肉體的主人,那本書的作者的朋友。我想那本書的最後一頁,一定出現了你的名字,所以你要撕掉它。你殺了第十二個人,自己附在她的肉體裏,利用她的形象和身份繼續活下去,十二年後,再回到這個學校,尋找下一個讓你附身的替死鬼。”

小桃嘴動了動,低聲問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我便說:“你第一次跟我聊天就露出了馬腳,你說每十二年學校就會死十一個人。但是那個故事的前幾頁並沒有提呀!所以後來我想你既然知道這個,必然是看了我沒有看的東西,最可能的,就是那故事的最後一頁,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是你把最後一頁撕掉了,但我沒有懷疑你,因為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撕掉的。直到又發生了幾件事,我才把你跟木頭人徹底聯系在一起。”

“其實我早該看出來,那本書既然只有三個人看過,而我和阿標又絕不可能撕掉那最後一頁,那麼小桃,一定就是你做的。你害怕那本書上的內容被我看到,所以在我之前找到了那本書,又想了個辦法讓阿標遇到車禍。是你撕掉那故事的第一句話塞到阿標手裏的,為的是讓我誤會他的意思。”

“阿標想要告訴我的真正意思,只有一個字:”燒‘,他叫我燒掉木頭人。而有了你的紙條,這個字就被護士理解成了’捎‘,要不是一個偶然,我根本想不到阿標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本來想殺掉子強,但是我無意中把趙老師的話告訴了你,你擔心她會想起你的名字,或者認出你,所以就找個機會拿回子強那裏的木頭人,讓趙老師撿到,殺了她!”

小桃這時候的臉,讓我開始不忍心看,她癡癡呆呆的好久才說:“沒錯,我用那個木頭人殺了趙老師。木頭人殺人是要有過程的,它們必須慢慢的變成那個人的樣子才行。可我不能等,我怕她會破壞我的計劃,所以我用了個法術,讓它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殺了她。不過這個法術是有代價的,那個木頭人必須吸收別的木頭人的法力才行,它吸收了你這個木頭人的力量,所以你才死的慢些,要不然你現在已經死掉了。”

那麼就是趙老師救了我了。

小桃的身體開始迅速的腐爛起來,可她還在說:“我本來以為我是不死的。我每隔十二年就把這樣的事情重複一次,變換身份,變換生命。不錯,你本來是我選擇的第十二個人,我本來是打算用你的身體再活十二年。可是我的第十二個木頭人被燒掉,我就再也不能完成不死的過程,我的生命將帶著所有的木頭人一起,變成一片沒有任何能力的飛灰了。”

她說著,一直一直陶醉的望著火光中的木頭人,仿佛那燃燒的兩團醜惡的東西是她的全部。

她說:“我只能利用木頭人。沒有木頭人每十二年的複活,我就跟普通人一樣。憑我的能力,甚至不能殺死你的那個同學阿標,最多不過在他身後把他推向汽車而已。”

火光越來越旺,在我看來,那似乎成為另外一個太陽。

結局,沒有永生

小桃的嘴唇都掉了,露出一口白牙,那麼詭異和令人惡心,她做出個好像是微笑的表情,然後說:“你真的好聰明,我從沒想到我能結束在這裏。不過有一件事情,你猜錯了。”

她笑的好得意:“那個故事的作者,其實是我!”

“故事的結尾是女主人公因為男朋友的慘死而對生命產生了偏見,她自做主張的從朋友那裏偷到了最後一個木頭人,所以她就成為了第十二個。如果你看到了最後一頁一定會發現我的名字,程小桃。”她很愉快,很愉快的笑,說:“我把我的故事寫下來,本來是為了給自己解悶,看看自己輝煌的過去,可到頭來卻成了……”

她沒有把最後的詞說出來,就變成了一片腐爛之後的白骨。

之後我在火光中走回去,也許明天人們會發現這奇怪的場景,我不准備為它做解釋。

不會再有人死了。

我覺得心中一片清明。

手機響了,接通,是阿標的聲音:“小狼,你怎麼樣?”

我說:“還活著,一切都好。”

沉默,他問:“木頭人呢?”

我說:“沒有了, 再也沒有什麼木頭人。”

就像沒有永生一樣。

我聽到阿標在電話那頭發出開心的笑聲。

我的前頭是夕陽,後面是火球。我向光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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